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祖安怒兽沃里克传

「沃里克」官方英雄原画
「沃里克」官方英雄原画
“放血……放怪兽!”
官方名言 · 来源:英雄联盟宇宙

第一回 祖安雾巷藏旧罪 浊水寒灯洗恶名

「沃里克」官方故事插画 · 逃啊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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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说这世上有一处地界,唤作祖安。它不在地面之上,偏在皮尔特沃夫那座亮堂堂的城底下——一片盘盘曲曲的沟壑峡谷,一层压着一层,深沟套着深沟。上头那城的人把烟囱往下一伸,各色烟尘便顺着交错叠压的排烟管网漏进来,把天上落下的光滤得走了色;那点走了色的光,再在工坊的有色玻璃上折来折去,映得满街都是鬼影。

看官若初到祖安,只消抬头望一望:

但见:

烟囱倒挂天无日,铁管横斜络四隅。 废水成渠灯作眼,人声彻夜不曾孤。

这祖安与皮城,原是一家的,后来分了家,各成一派。看官莫嫌它昏暗:论热闹,祖安一点也不输;论人杂,三教九流样样俱全,什么稀奇古怪的营生,这儿都找得着。只是——上头那城不许做的事,到了底下,反倒有人抢着做。地面上的匠人嫌规矩太紧,把危险的学问往底下搬,这儿的人也不在意:运去皮城的东西,末了又辗转流进祖安的黑市;水沟里淤下剧毒的废水,住在这儿的人照旧过得下去,还过得热闹。

看官听说:这样的城,从来是拿命换钱的地方。有卖力气的,有卖手艺的,也有卖刀的。

单表当年这城里,就有那么一个人。他在帮派里讨生活,吃的是见血的一口饭。城里的暗巷,他认得门儿清——哪条巷子出了事没人过问,哪一处水沟丢得下东西,他心里有一本账。他手里有刀,兜里有银轮。祖安的银轮是齿轮形的,倒在手心里叮当作响,响声清亮,闻着却有股血腥味。看官你道这话怎讲?只因在这城里要得着什么,你兜里那点银轮倒在其次;真正当硬通货使的,是痛。这痛从一个人手上递到另一个人手上,递了几十年,没人算得清。

他那营生,说穿了不外两样:替人押货,替人讨账。押得住的用嘴,押不住的用刀。银轮到手,他从不细数;寻个酒肆坐下,一夜也就过去了。他做过的活计,说书的数不上来,他自己也懒得再数。看官,这样的日子看着体面,其实是一条绳,套在脖颈上,越挣越紧。

可是这个人,后来收了手。

他把刀搁下,不接活了,也不与旧日的同伙来往。他想换个活法。看官,人到了这一步,总存着一点痴心:他只当往后再不沾血,从前淌下的那一地血,就会自己干了、淡了、没人记得了。他于是做起安分人来——走路低着头,说话放轻声,见人就堆笑。他心里有数:他这是要做个“好人”了。

偏偏这世上的账,从不是这么算法。

那些旧事,连他自己都想不清了。哪一年、哪一条巷子、究竟哪一步走错的,他一个字也答不上来。说书的翻遍了他这一段,也只捡得起几片碎影:

有一把老刀,刀身上淌下的血,一路淌到他手上;此后他摸过的东西,件件带血。有一个长胡子的人,眉眼看着极是忧郁,仿佛早就相熟,两条胳膊上还带着伤疤。还有一声小女孩的尖叫——那叫声喊的是什么,他听不明白,只觉得听着像是个名字。

看官,这几片碎影究竟是什么来由,说书的也不敢替他编排。他自己都记不真了。只有一桩,日后他才咂摸出来:那个“好人”,终究没做成。

正是:洗净刀头三尺血,洗不净心头一段黑。

毕竟这收手的帮派中人后来遭了什么,且听下回分解。

第二回 幽台刀落断残躯 药泵血涌催变骨

且说这人在祖安城里没了踪影。他自己也记不起是怎么落到那个人手里的——他的记性,到了“痛苦开始以前”就断成一团雾,再往前,什么都捞不上来。

把他弄到手的那个人,唤作辛吉德。看官知道炼金术士做的是什么行当:他们要的是把一物化成另一物,把贱的炼成贵的,把死的逼出个活的法子来。辛吉德的算盘比这还狠——他要揭出一张人皮底下的“真本性”。他信一条:所谓好人,不过是个幌子;幌子一掀,底下藏着的,是一头吃人的野兽。

辛吉德动手极有耐性。他先给这人埋下药泵,接上导管,再把炼金合成的药汁一味一味灌进血管去。他一刀一刀地改,从不着急——他要的是“本性上的转化”,催不得。看官莫当他胡来:他算得极精。他头一件做的,是先把这人的自愈之力养起来;有这么一副愈合得出奇的血肉,才经得住往后的每一刀。

他从不使狠手,也从不动火气。一刀下去,还得等那刀口长好了,再下第二刀。药汁一进血管,浑身的筋络便一寸寸燥起来,燥到发烫,烫得人骨头缝里都发痒。他昏过去又醒转,醒转又昏过去;到后来,连白天黑夜他都分不清了。

台子上的日子,数不清有多少。他一只手齐根断了;辛吉德非但替他把手接了回来,还添上一副更凶的气动钢爪增强体,比原来那只手狠上十倍。他背上也开了一处,嵌进去一只炼金储液舱;那舱子嵌在他脊梁后头,与周身筋络连成一气。

看官,你道这舱子是做什么使的?只要他心头一动——一怒、一恨、一怕——那舱子便顺着药泵,把一腔烧红的怒火推进他的血管里。他心底那头睡着的兽,就是这么给唤醒的。看官记着这一节:往后它每一次失控,根子都在这只舱子上。

他就这么一刀一刀地挨着。辛吉德早跟他说透了:这一路上非痛不可;到了末了,痛才是那剂把血肉逼出原形的东西。他挨着一切——挨那把手术刀,一刀下去,再一刀下去,刀刀都不打商量。

药力替他扛住了刀,却扛不住他的神。他的神志,就在那没完没了的剧痛里,一点一点地碎了。

看官,那台子上是个什么光景?但见:

铁箍勒骨寒于雪,药泵滴滴似敲更。 毒泪不听人劝止,一腔热沸尽成刑。

他眼里流下来的不是泪,是毒液;咳出来的是一团烧着的腐蚀粘浆,落在台子地上,立刻蚀出一个个斑驳的窟窿。冰冷的铁把他捆在台子上,一连好几个时辰,他挣、他扭、他叫,最后整个人垮了下去。

那实验对象,终究是死了。

正是:台上不留完人骨,台下唯余烂泥身。

毕竟咽了气的人怎生又活转过来,且听下回分解。

第三回 乱葬岗头身渐冷 死尸堆里兽初醒

且说辛吉德见人没了气,也就撂开手。他把那具尸首拖到祖安地沟的最深处——那里有一片乱葬岗,堆的都是这城里没人认领、也没人过问的死尸。尸首往堆上一丢,他转身回去,盘算下一炉该炼什么。

看官,那一带的地沟,平素连野狗都懒得去:头顶滴着锈水,脚底踩着烂泥,风一过,满谷的腥气拧成一团,散也散不开。尸首就横在那堆上头,一层压着一层,谁也不认得谁,谁也不必认得谁。

看官听说:天下事有时候就险在这一处——辛吉德算漏了一件事。他当那是个死人;哪知道,那不过是个死了一半的人。

那尸首在顶上躺着,身上的热气一点一点散尽。就在凉透的那一刻,灌进去的那些炼金药汁,开始走最后一道关。他后背那只储液舱,动了。

看官,你道一个人身上的骨头,能自己拆了重装么?他躺在那里,身子就那样不自然地扭了起来:骨头一节节折断,又照一副新样子重新接合;牙齿疯长,嘴角都合不拢;脚筋撕裂,撕开的口子里透出炼金药汁那点幽幽的光,自己又长合了;那些烂死的血肉,被新长出来的一股力道一片片顶开、替了下去。到末了,那颗早停住的心,又跳了起来。

看官,那舱子一泵起药来,一下,又一下;每一下过去,他浑身的骨头就再错开一分。到后来他连叫都叫不响了,只有牙关一直死死扣着。

但见:

皮翻骨错如抽线,牙长筋连似续麻。 一点微光舱内起,从今不记旧人家。

可是看官要记着:活转过来的,不是原来那个人。从前那一个,连同他的一辈子,就在那座尸堆顶上,一并没了。它记不得自己的名字——说来也怪,它并不为这个难过,反倒觉得这样也好。

有诗为证:

乱葬岗头寒气重,从来死者不还牙。 谁教药力行深处,一夜枯骸又立家。

它又是怎么醒的?不是被光唤醒的,也不是被谁叫醒的。它是被饿唤醒的。一睁眼,浑身没一处不疼——风吹着疼,地硌着疼,连自己喘一口气都疼。疼到极处,别样念头都淡了,只剩一桩还明白:

它要血。

正是:堆上死人无一语,皮下饿兽已睁睛。

毕竟它头一口血是从谁身上取的,且听下回分解。

第四回 地沟拾荒成首血 长巷腥风唤饿肠

话说那饿醒过来的东西,头一口血,取的是一名地沟拾荒人。那拾荒的蹲在尸堆里翻拣,想从死人身上刮出点什么值钱的物事;锈钉、铜环、半截还能用的刀——他手里已经攥了几样,还伸着手往下一具身上摸。他还没回头,就再也回不了头了。

第二口,落在一位女牧师身上。她是光荣进化教团的,下到地沟里来寻自家一个走失的教众;一路喊着名,一路往下走,喊到半途,就再没喊出声。

再往后,是一个走小道抄近路的皮尔特沃夫学工;是一个躲着黑帮追捕、脸都僵了的商人;是一个卖微光酒的酒贩;是一个沿街推销的贩子;还有一个炼金混混。看官,这些人彼此不相干:有的是为了省一段路,有的是为了躲一个人,有的是为了多卖一瓶酒。他们死的因由各不相同,死的去处却都是同一条见不得光的小道。

看官,这些名目听着东一桩西一桩,其实都落在同一处——地沟、暗巷、见不得光的小道。这城底下有那么多的路,每一条路上都走着人,每一个人身上都流着血。

看官听说:这饿醒了的东西,本来是要往别处去的。可它那畜生的脑子里,还剩着一点没散尽的旧念头,教它心里死死记挂着一个去处。那是什么地方,它说不清;为什么念着,它也想不起。它只觉得那一片的地气它认得,脚底下自己就往那儿走。它就在那儿附近住了下来——寻一个教人认不出的所在,白日里缩着,夜里出来。

看官,那地方白日里是死的:静得能听见水滴落在铁皮上,一声,又一声。管子里的气一凉,天黑了,它才活过来。

在那里,它接着猎。来者不拒。只要是活物,只要牙缝里还有血往下滴,什么良心、什么好歹,对它来说就只是天边一抹红斑,看一眼也就过去了。它饿,饿得顾不上问一声:这一口咬下去的,是谁。

看官再看那城:地沟里的水照样流,管子里的烟照样漏,走上头那条路的人照样多。城里少了这几个人,没有谁去点数;这城大得能把什么都咽下去。

正是:莫问街头人姓甚,牙关一合尽成食。

毕竟这般胡乱咬下去,后来又是怎么收住的,且听下回分解。

第五回 匕首旧味牵残影 罪犯横尸认自身

且说这头东西虽已向兽性低了头,旧日的影子却偏偏不肯散,一桩一桩往它脑子里扑。

有一回,它张口咬断一个乞儿的喉咙。就在张口之前,它从那乞丐的瞳孔里,照见了自己的一张脸——不,是另一个人:长着胡子,眉眼忧郁,一副它说不上来的眼熟,两条胳膊上尽是伤疤。

又有些时候,它专在黑暗小巷里猎那些落了单的帮派中人。刀锋一出鞘,那股子匕首的味道钻进鼻子,它就想起另一把老刀来——那刀身上曾淌着血,血从刀身淌到他手上,自此他摸过的东西,样样都带血。

还有些时候,它会想起那个女孩。看官莫问那女孩是谁、姓甚名谁——它自己都不知道。它记得的从来不是一张整脸,只是半点影子:一声尖叫,一句听不懂的话,听着像个名字。它想去捞,捞不着;想不去想,又躲不开。这些影子来时也不打招呼,去时也不打招呼,末了只给它留下一嘴的血。

然后呢?然后依然是血。

看官听说:这头东西的日子过得糊涂,可有一样它渐渐明白了——它一辈子也没能从那一段往事里走出来。它做下的事,在身上留下一道道痕;就算它自己记不清了,这城也忘不掉。它在祖安那些罪犯的眼睛里,看见了他们是什么货色——帮派里的头目、杀人的凶手、偷东西的贼;可每看一回,它照见的都是自己。它背后那只储液舱便顺着药泵,往它身子里灌进恨意;它那副铁爪就撕开指缝,一寸一寸往外伸——爪尖先把指缝撑裂,骨头再顺势往外长,长成的东西比手更称它的心。

它又开始猎了。

看官莫以为它还是先前那副见谁咬谁的样子。乱咬一气的杀法,已经不够它使了。如今它专拣那些手上已经沾过血的:沾过血的人,它一个一个地找——正如当年那个走到辛吉德门前的人。

它还有一桩想不通的:这一切,究竟是不是它当初求来的。往事它忘得七零八落,可剩下的那点,已经够它使了。它记得辛吉德当时说得不错——那个“好人”,从头到尾只是句谎话;一场大难把谎话揭了底,露出底下的真东西。

看官又问:那辛吉德的一张脸呢?它记不清别的,偏记得那张脸——疯疯癫癫的一张脸,就浮在它眼前,抹也抹不掉。

正是:旧刀一味腥还在,照面方知我是谁。

毕竟它此后在这城里如何出没,且听下回分解。

第六回 黑巷设饵驱信使 灰霾血斗失凶踪

这一回说的,是它的一桩猎事。看官,这桩事它从没跟人细说过;说书的也不敢替它添一句,只照着它自己留在心里那点意思,替它转述个大概。

话说这一夜,它在黑巷一带寻着了一个女孩。黑巷是个什么去处?那是做黑买卖的所在:买主是生意人,卖主是小偷,什么东西都摆出来卖,样样都不是好来的。

它伏在暗处看。那女孩正与人碰头,对上的是斯宾罗男爵手底下的人——一脸横肉,还带着刀疤。女孩把一条口信塞进传音管,那汉子又凑到她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。

看官听说:这汉子它认得。它从没听过他说一句整话,只听过他惨叫;上一回照面,它还拿走了他一条腿。而今他那条腿,是安上去的假肢,早锈了。

那汉子摊开一只肥厚的手,把几枚银轮递了过去。女孩伸手接了。齿轮形的钱在两人手心里叮当响——清亮,带血。看官,这就是祖安的算盘:痛从一个人手上递到另一个人手上;在这城里要什么,不在于你有多少银轮,痛才是硬通货。

它记得有个人很会使这一套——手上大把的血,大把的银轮。只是那个人,早就不在了。

它当场嚎了一声。那两人吓了一大跳,身子一缩。它那副炼金增强体透出幽幽的绿光,连暗影都像往后躲了躲。女孩扭头就跑——可她没往巷子深处钻。她是个替人跑传音管的,知道该往哪儿去:她往上头爬,快得像只壁虎,一头钻进黑里。这一条路,旁人追不上。

它心里有了数:怕了。身手快,身板却弱。腰里那根传音管上,烙着炼金男爵的封章。这样的人,一定会把帮众引出来。

再好不过。

它开始追了。

但见:

铁爪裂雾开生路,钢躯踏瓦若飞星。 一城灯火皆退后,只逐蝼蚁一线明。

它追得极快。整座城在它眼里糊成一片,它的爪子在烟雾里划开道子,跳过一处又一处屋顶,紧咬着那个跑传音管的不放。它在城里用爪子硬开出一条路来——那路像一道伤口,里头的脓是炼金科技的毒液,顺着小巷积成一个个水坑。

那女孩半途折回来,翻身跃过一辆推车,车上装的是酊剂。这城她熟得跟它差不多。她知道它要把她逼到哪儿去:逼离有人护着的地方,逼进信使们最怕的那一片险地——那地方,只有灰霾能逃得脱。

它得提她一句:它比黑暗里等着她的那些东西还可怕。它落到她正前头,一声大吼,顺手把一根蒸汽导管抓出个口子。她愣了一愣,没犹豫多久,转身往下头跑。这正是它要她去的地方。

她攀上一道高墙,攀得极费气力;又顺着滑轨滑到地面。它能听见她喘得急促——她在求风之女神救她。看官,它心里想:或许它也该替她求一求。它身上那头兽要的不只是杀,它要肉。

它现在就能杀她,容易得很。它觉出爪尖往外伸,馋着血肉。它一时竟想不起,自己何苦留着这条命不杀——直到它逼得更近。她踉跄着翻过一道栏杆,回头望它。它在她眼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。

她眼里全是泪。

这一幕……好眼熟。

它慢慢退开,冲着黑暗嚎了一声,把女孩继续往前赶。她跳下去,落进那道古老传音管道盘成的迷宫里。它跟在后头,远远地缀着,直到她钻进一条死胡同。

看官,这女孩只当它要吃她,只当它这一口牙,是要咬断她的脖子。她哪里知道:她只是个饵。它要在这死胡同里,引出它真正要拿的——

那些拿她当猎物的人。

“哎哟哟,看看灰霾里头掉下来个什么东西。”一个帮众从暗处踱了出来。他与同伙把女孩围成一圈,手里的刀刃映着深坑底下仅剩的那点微光。看官,他们身上那身破布,它认得——灰钉帮。一个死人,当年跟这帮人还有几分交情。

眼熟的场面,换了个女孩……

它把回忆赶开了。它不要回忆。

“我认得你。”一个脸上穿满铁环的灰钉帮帮众开了口,“你是替伯根跑腿的?斯宾罗使唤的打手。那个疯子又跟你嚼了些什么?可有瞒着我们的事?”她笑着,拿匕首敲了敲那根传音管。

“饶了我吧!”女孩抽泣着,眼睛却往身背后的暗角里瞟,想寻个缝儿逃,“你不明白的!”

“不明白的是你。”为首那个帮众说,“咱们是来寻开心的。”

它迟疑了一下。那恶霸一把从女孩手里打飞了传音管。看官,那管子里装的那条口信,值出的银轮比这几个人的命还多——那是几张门票,好教他们离开这个苦坑,去另一个稍不那么苦的坑。

它本想拿传音管叫他们分一分神。谁料那管子磕在小巷石壁上,斯宾罗封章上的印记,当场就裂了。

看官,它心里咯噔一下:它做了什么?

灰钉帮的人粗手粗脚地把女孩抓住了。她放声呼救。一阵扭打,刀光闪处——血。

这股味把它点着了。

它背后那只储液舱开始泵药。它失了控。

一声咆哮,从黑巷这头滚到那头。

“是他!嚎叫鬼!”有个灰钉帮的刚喊出口,它已经冲进了空场。它拼命把心思钉死在这一个混混身上——劈倒了他,墙面上泼开一片红雾。他散在碎石路上。

那女孩哪儿去了?乱里它把她跟丢了。前后都是刀。刀刃在它身上磨牙,看不见的爪子,乱咬一气的口,骨头和护甲一起断。

它尝到了血——而血,还远远没流够。

它看见她了。一个灰钉帮的,正站在她头顶,手里举着小刀。它能拦住他。

可是那机器又泵了一回药,它四肢里灌满了力道。

红色的雾在它脑子里翻搅。什么都糊了。什么都记不得。什么都是血。

它不知道有没有救下那女孩。它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把她杀了。它还在咬着血肉,活着的灰钉帮已经钻进黑里跑了。

它转过身,追着他们进了黑夜。它没有别的路。

他们才是它要猎的怪物。而它,也是其中之一。

正是:身作饵时人作兽,兽行血里亦为魔。

毕竟这头怪物此后可还有回头的日子,且听下回分解。

第七回 铁爪犹认当年债 血味长循世上凶

且说这些年来,祖安的灰色小巷里,游着一头怪兽。

看官要问那灰色小巷是个什么光景——那是这城里最不体面的一段地方:墙皮一片片剥着,管子里滴着不知是什么的液,白天也照不进几线光。上头那城灯火通明,底下这一片却永远昏着;昏着的地方,反倒最藏得住东西。

白日里没人看得见它。它在废管、断墙、烟囱的阴影里缩着,一缩就是一整天;到了夜里,它从影子里一跃而出,扑向那些藏在城最深处的罪犯——帮派里的头目,杀人的凶手,偷东西的贼。它的身子早不是人的身子了:那些埋在皮下的药泵与导管、背上那只储液舱,早跟它的血肉长成了一体,一刻不停地往它的血管里灌着炼金合成的药汁,一灌进去,就是怒火。

它认血。血腥味一近,它就发了狂。看官,你若在这城里沾了血,就别想甩开它——它顺着那股味,一直跟到你走不动为止。

看官听说:城里有人把它当一头野兽。可它那副狂怒的皮囊底下,还留着一颗人的脑子。那颗脑子有时候会想起:从前有个人,也曾在这城里混过帮派,后来收了手,想洗心革面,重新做人。

只是那个人,无论逃到哪儿,都没能逃开自己犯下的那笔旧账。

看官,这一段书说到这儿,说书的还有几句要交代:它这一身铁爪、这一背药泵,是别人替它安上的;可它如今追的那些人,是它自己拣的。它不问那人是好是坏,也不问自己这笔账算不算得清——它只认血。要说它心里还剩着什么,大约就剩这一桩:它想知道,眼前这条路,究竟是不是它当初要的。

它如今还在猎。这世上有的是沾了血的凶手,一个一个,等着它。

看官若问它几时能歇手——这话说书的答不上来。它连自己是谁都记不全了,哪里还答得上这个。

有诗为证:

灰巷深沟藏影久,腥风一到便开牙。 莫言皮下无人在,人债今由兽爪查。

正是:刀上血痕终有主,世无恶客可长逃。这一部《祖安怒兽沃里克传》,到此暂且收住。

本页正文为基于官方素材改编的原创改写(水浒评书腔),与官方原文措辞不同、事实设定一致; 正文内引用仅限独立引用块。配图素材 © Riot Games,取自官方宇宙页(非商用,仅作图文对照)。

来源:英雄联盟宇宙 / warwick金铲铲上分神器 · 内容包 tft-s18-18.5

素材 © Riot Games,官方宇宙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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